她把灯调暗了一档，裹着被子半躺着，迷迷糊糊地闭了一会儿眼。
……
凌晨十一点，敲门声响起来。
今棠裹着浴袍去开门。
门外，孟宴臣。
他身上还是白天那套西装，领带松了，领口的两颗扣子解了开来，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保温袋。
今棠站在门口，愣了一瞬。
她知道他会来，但没算到他来得这么快。
孟宴臣看了她一眼，抬脚迈进来。
今棠往旁边挪了挪。
他把保温袋搁在书桌上，拉开拉链，一样一样取出来……保温盒，几包药，还有退热贴、温度计，摆了一桌。
“过来。”
他在沙发上坐下，朝她抬了一下下巴。
今棠慢吞吞挪过去。
一只大手把她按坐在旁边，随即，他的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。
“三十七度八。”
他的眉头拧了起来，声音压着，“发着烧还拍六个小时的戏？”
今棠缩了缩脖子，从下面偷看他的脸色，嗓子还是哑的，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，“……对不起嘛。”
孟宴臣看着她那双狐狸眼，眼尾泛着一点因为发烧才有的浅浅红晕，整个人蜷在浴袍里，比平时小了一圈。
他喉结动了动。
手指往前，把她额头散下来的碎发轻轻拨开，指腹顺着发际线，一路从额角滑到脸颊侧面，停了一停。
“吃药。”
他声音放低，“不许讨价还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