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甲之后,我带着二十两银子和一瘸一拐的腿,回了原籍清川府。
本想投奔一个远房侄子,到了才听说侄子早已搬走,不知去向。
我在县城赁了间破屋住下,靠着替人写信、代写状子糊口度日。
我年轻时跟营里的文书学过字,写得一手好隶书,没想到这手艺到老了竟成了活命的依靠。
但腿上旧伤越来越重。
每逢阴雨天,左腿痛得整夜睡不着觉,只能咬着被子熬到天亮。
我试过找镇上医馆的大夫来看,大夫开了两副药,吃不好也不坏,只是贵。
我算了算手里的银子,把药停了。
一个瘸了腿的退伍老卒,无儿无女无亲无故,活着就是等死。
可是有一天我在街上遇上了我的旧部,他说被征调去北境,后来我自卖自身,想着能有人为我收尸。
结果被东家买来,我有了这安定之所,便想到我那个旧部,让苏大为我带了信过去。
本想着这封信已经石沉大海,没想到却迎来转机。
为东家争取来了军需药单。
东家,这笔买卖不仅仅是一桩生意,这更牵扯到北境数万将士的生命。
我们当兵的不怕打仗,我们就怕生病,那种软绵无力的感觉,简直比杀了我们还难受。
东家,我知道你的药是惠及百姓的,您是善人,不然当初也不会买我回来,我这么一个瘸子老头儿,谁也不会看上我,东家是看我可怜才买回来。
现在我能为东家做一点事,也算没有辜负东家对我的救命之恩。
不然我现在早就被那黑心的牙婆丢到乱葬岗了。”
苏晓听罢,心中无限感慨。
她前世在军中待过,此时很能共鸣任伯的情感。
“任伯,事情大概我已知晓,只是任伯你现在只有这一封信,信中诸多事宜都未提及,怕是不好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