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无云,朝阳普照的天色下。
四方帷幔随湖上清风微动的水榭亭台内。
眼见目光再次看向他的高桓脸上,仍旧带有请教之色。
端坐于里面白玉案桌主位上的杨诚意,在略作沉吟之后,才看着他嘱咐道:
“小桓你在升任巡天卫汉阳府巡察使后,如若在青州巡天卫公务上,有难决之事,可书信亦或当面与我相商。”
“我虽不再居庙堂之高,但为你出谋划策,居中调和一二,还是无有什么问题。”
其实他观高桓过往行事,能看出来其自有章法,并没有什么胡闹之举。
毕竟,想在天下承平时,一路加官进爵,不行常人难以做到之事,又岂能如愿以偿?
至于高桓处世锋芒毕露了些,在他看来非但并无错处,还算少年老成的了。
总不能让一个年岁不过堪堪十八的少年人,沉稳的像个处事不惊的老狐狸?
因而在告诫高桓今后要适当藏拙之事上,他自不会多说什么。
心里相信高桓自己能把握好其中的度。
另一边。
面对杨诚意嘱咐之言。
高桓当即毫不见外的点头应承道:“到时我会多来叨扰曾祖父您。”
杨诚意的言外之话,他自然是听出来了。
别的不提。
他升任巡天卫汉阳府巡察使之后。
就要在青州巡天卫公务上,受到身为巡天卫青州指挥使的武安侯白绝差遣、节制。
毕竟青州如若发生什么重大武、异事案件,急需人手处理,其境内的九府巡察使,自然是有责任前往平息。
到时一旦离了汉阳公主洛晴川的封地,武安侯白绝在对付他之事上,可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忌!
如此一来。
在今后的巡天卫公务上,他绝无可能再像此前身为汉阳府镇抚使之时,那般轻松的托庇于洛晴川羽翼之下!
总不可能寄希望于青州境内一直太平无事?
对此,他倒不以为意。
只能说这就是成长的代价。
如果他连这份压力都扛不住,那等到绝地天通界限被破,面对漫天仙、神下界时,他又能依靠谁?
等到那个时候,现今能作为他靠山的人、龙,说不定将来还得需要他去庇护。
当然,在他实力尚还低微之时,还是得要借助外力,来应对武安侯白绝,只要有机会,必定会施行的今后报复!
“你我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。”
杨诚意神态放松的看着高桓,主动转换话题问道:“你可曾想好,给希音、烟儿两人今后子嗣取什么名?”
接下来的时间。
陪同杨诚意闲聊了一会之后,高桓就主动告辞他,起身离开了所处观潮阁。
随后不久。
他便在恭候于,不远处月亮门边上的一名诚意伯府侍女的恭敬引路下,前往杨希音闺房去了。
……
当推门而入杨希音闺房。
眼见她和柳烟儿已经收拾好了己身行李,正坐于里面床榻上,闲谈着一些往日趣事。
而蹲坐在她们脚边不远的白狐天丘玖月,则也会不时发言幼稚的胡乱插嘴。
高桓并未选择出声打扰,而是迈步走到她们放置己身行李的桌边,将之一同拿起,隔空收入了腰间乾坤袋内。
“夫君此前和我们曾祖父,都聊了些什么?”
待听到后方传来的杨希音好奇问话。
确定两人行李他都已拿完的高桓,便转身看着已和柳烟儿结伴走到他近前不远的杨希音笑道:
“回府途中,我再与你慢慢分说。”
说罢。
他先是外御丹田气窍混元天影云光,包裹住了己身,和近前不远的杨希音、柳烟儿、天丘玖月两人一狐,并使之运转到了阴极临界点。
随后,他又施展阴阳虚空真意,在身周近三千丈方圆范围内,开辟出来了一道道阴阳界限。
紧接着。
他才外御己身武道真罡,携裹杨希音、柳烟儿、白狐天丘玖月,向着通往汉阳府城方位的一道阴阳虚空界限尽头,遥遥踏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。
他也在刻意让白狐天丘玖月,远远缀在了和他并肩而行的杨希音、柳烟儿两人身后近千丈远处。
对他来说。
仅是为了赶路,不考虑他人宗师领域影响的话。
那自然要开辟出己身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阴阳虚空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