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呸!”
林正宏一下子来了狠劲,只是硬撑了两秒,他的膝盖又弯下去了,整个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,后脑勺磕在墙上,咚的一声,像泄了气。
他冷静下来,哑着嗓子说:“你拿你妈留给你的那笔钱先给我垫上,我以后想办法还你……"
林希冉冷笑了一声:“那笔钱怎么花是我说了算。你当年背着我妈跟江曼鬼混在一起,还把我放逐到国外自生自灭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有这一天?”
“你!”林正宏想反驳,又没找到词儿。
钟哥全程没插嘴。
他靠在椅背里,手里那串佛珠转了又转。
”林小姐。”他把烟往烟灰缸里撵,“你这脾气,不来开赌场都屈才了。够狠!"
钟哥放下佛珠,磕碰的声音清脆响亮:“要不,来我这儿当个女主人?”
顾砚辞听到这话,眉头皱起,立马上前一步。
钟哥也不是个蠢的,如果连顾砚辞和林希冉的关系都看不出来,就别混了。
只不过他这样的江湖地位,哪里会把顾砚辞这样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,丝毫没有给顾砚辞一个眼神。
林希冉没接话,拉着顾砚辞就转身往外走,这是故意做给林正宏看的。
见状,林正宏的声音从身后喊出来,他急了:“你等等,我答应你。只要你把我弄出去。”
林希冉停住脚步,回头看他。
他撑着墙,勉强站起来,腿还在发抖:“我去跑。我不相信,他们能认沈聿,不认我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破相了的男人,林希冉真的想笑:我估计他们确实认不出你了。
林希冉看了一眼钟哥:“钟哥,女主人我没兴趣。押金多少?我想先带走他。让他给我去跑业务赚钱。”
钟哥伸出五根手指,又收回去两根:“三千,看在你是小温朋友的份上,打个折。”
林希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,拍在茶桌上:“行,这里有三千五,人我先带回去。剩下的赌债,等他拉回来订单,分期结。他跑了,厂子在那儿,但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跑的。”
钟哥看着她,面露微笑,鼓了一下掌:“好。你们走吧。”
林希冉去扶林正宏。
他太重了,又使不上劲,她扶着扶着差点被他带倒了。
顾砚辞一把把林正宏拉到自己的身上靠着,顿时闻到一股血腥气混着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的酸味。
三人的脚步临近门口,钟哥忽然开口:“林小姐,你可以走。你爸也可以走。但这位先生得留下。”
顾砚辞和林希冉不约而同步子一僵。
钟哥起身,把那串佛珠重新戴回手腕上,转了三圈:“有人出大价钱,点名要这位顾先生的命。钱我已经收了……"
顾砚辞一脸严肃,回头问:“你知道我姓顾?”
钟哥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温姐:“从你和小温一块儿踏进我的场子,我就知道你是谁了。如果没点手段,我还怎么当这个赌场的老板啊?”
林希冉在从前再难的厂务危机、再狠的人心算计,她都稳得住心态,可这一刻,心底骤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,脱口而出:“谁要他的命?我出双倍价钱。”
被架着的林正宏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:刚刚赎我的时候,百般谈条件,还要分期付款。对外人倒是大方!
钟哥:“江湖规矩,不能告诉你客户是谁,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