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佳贵嫔,嘴角微微弯着,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温和的讽刺:“佳贵嫔避重就轻的本事,倒是让本宫佩服。”
佳贵嫔一下子懵了,笑容僵在脸上。
德妃一向温婉贤淑,从不当众给人难堪。
怎么今天一开口就这么冲?
她不是已经夸了棠婕妤谨慎吗?
不应该见好就收吗?
德妃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转身面向李玄度,行了一礼,声音沉稳有力:“启禀皇上,臣妾有话要说。”
李玄度看了她一眼:“讲。”
德妃直起身:“今日贵妃娘娘带人搜宫,确实没有搜出逾制的衣裳。”
“但有一个叫玉蝉的宫女,从棠婕妤的衣柜里翻出一个紫檀木盒,当众大喊‘搜到了’,还说盒子里装着巫蛊小人,上面写着皇后娘娘的名讳,扎满了银针。”
李玄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德妃继续说:“好在棠婕妤机敏,定要玉蝉当场打开木盒,结果盒子打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!”
“一个宫女,捧着一个空盒子,就敢大张旗鼓地诬陷棠婕妤谋害皇后。”
“此事,真是令人心惊。”
“臣妾斗胆,还请皇上替棠婕妤做主。”
德妃说完,退后一步,垂首而立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玄度身上。
贵妃站在那里,身体僵硬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玉蝉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
沈知意则低着头,面色苍白,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。
李玄度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:“棠婕妤,德妃说的可是实情?”
沈知意垂首,并未看他:“回皇上,事情确实如此,嫔妾不敢有一句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