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踉跄半步,站稳。
她低着头,走到角落的道具箱堆旁,坐下。
那里堆放着一堆散发霉味的破布。
时近中午,放饭了。
群演和剧务聚在棚底下,领着热腾腾的盒饭,有说有笑。
秦舒面前放着一份剧务按人头分发的塑料盒饭。
揭开盖子,早就冷透的米饭结成硬块。
上面盖着几片泛黄的白菜帮子,外加两块油腻惨白的肥肉。
这是剧组给临时演员统一分配的伙食,向来粗糙敷衍,难以下咽。
她掰开一次性木筷,独自窝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扒拉着饭粒。
动作机械。
一口,嚼两下,咽下去。
粗糙的米粒刮擦着食道。
曾经被郭震导演誉为“百年难遇的天生戏骨”、被媒体捧上神坛的内娱第一妖女。
如今沦为为了三百块通告费,甘愿在烂泥里打滚的过气龙套。
“哎!哎哎哎!”
不远处,一个正蹲在绿皮垃圾桶旁刷手机的年轻群演猛地跳起来。
动作太大,手里的盒饭直接扣在地上。
他不看地上的饭,眼睛瞪圆,目光定在手机屏幕上,拔腿朝秦舒这边冲过来。
“舒姐!舒姐!”
年轻群演平时跟秦舒搭过几次话,算是个自来熟。
他冲到破道具箱前,鞋底带起一串泥点。
“你看!你快看热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