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陷入沉默。
许久,刘大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要么,被工部拖死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赵大人接过了话头,嗓音干涩,“我们就只能,跟着一起争。”
两人对视,意图不谋而合。
“走!我们这就去写联名折子!”
刘大人一甩袖子。
“请陛下‘一视同仁’,也在我户部、兵部,推行考成之法!”
户部和兵部联名请求推行“考成法”的折子,摆在了沈策的御案上。
这出乎意料的“内卷”请求,让他陷入了困局。
成事,有时比败事更令人棘手。
工部能成,在于其职守具象可见。
修了多少路,建了多少桥,节省了多少预算,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实体。
可户部呢?
它的“绩效”是收到更多的税吗?
那地方官吏为了完成指标,会不会横征暴敛,逼得民不聊生?
兵部呢?
它的“绩效”是多打胜仗?
那将领为了刷战功,会不会主动挑起边衅,谎报军情?
一个“考成法”的推行,竟牵扯出了动摇国本的隐患。
沈策再次体会到了数日前那种无力感。
他建立的规则,在面对更庞杂的朝局时,露出了致命的破绽。
那晚林见微的话,在他脑中回响。
“一个好的规则,是能引导人性的欲望,流向一个无害,甚至有益的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