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里,静静躺着一截白骨手指。
骨节处缠着一圈发黑的红线。
红线下面,压着一点早已干涸的朱砂。
指骨末端,刻着一个小小的字。
禾。
林清禾的禾。
陈不凡站在井边,盯着那截指骨,很久没有说话。
后院的风停了。
井水也退了回去。
刚才还一声一声敲击井壁的声音,彻底消失。
像井底的人终于把东西送上来,便安静地闭上了眼。
陈老九却在看清那截指骨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夫人啊……”
这个在陈家灭门后躲了二十多年、被改命门盯了二十多年、肺都快咳烂也不肯死的老人,此刻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双手撑着地,额头贴在青砖上,老泪纵横。
“老奴没用。”
“老奴没能护住您。”
“没能护住老爷。”
“也没能护住小少爷……”
林晚晴站在旁边,手里的手机还在录。
可她也是鼻子一酸。
见过太多生离死别。
可眼前这一幕,和普通案件不一样。
一截指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