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干什么的!”
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宪兵正好转过拐角,一眼就看见满地的脏水和旁边的林晚。
刺刀的冷光晃过林晚的眼睛。
她扑通一声跪进脏水里,抓起那块黑抹布,使劲的擦地。
“太君饶命……我、我手滑了……我擦,我马上擦……”林晚吓得浑身哆嗦,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宪兵皱着眉,端着枪大步走过来。
“抬起头来!”宪兵喝了一声,刺刀尖直接顶住了林晚的下巴。
林晚的头被迫仰起来,脸色惨白,眼里全是害怕。
刺刀眼看就要划破她的皮。
“你他妈没长眼睛是不是!”
一声吼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陆峥大步走了过来,满脸火气。他一脚踹在那个翻倒的水桶上。
“砰!”
铁皮水桶在走廊里滚出老远,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溅起的脏水,有几滴正好落在了陆峥的黑皮鞋上。
“老子这双鞋是英国货!你个废物,溅了老子一鞋的泥!”
陆峥一把推开那个端刺刀的宪兵,指着林晚的鼻子就骂。
宪兵被推的一个踉跄,当时就火了:“八嘎!你是什么人!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!”陆峥猛的转头,一双熬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宪兵,身上的火气比宪兵还重,“我是义丰洋行的陆买办!佐藤课长的贵客!怎么,你想拿刺刀捅我?”
宪兵愣住了。
他们当然知道今天机要室的事,这个陆买办连佐藤课长的刀都敢踩,是个不要命的。
“陆先生……”宪兵的语气软了,但眼神还是怀疑的在林晚和宿舍门之间打量,“这里是禁区,我们在巡逻。”
“巡你妈的逻!”陆峥一点不客气的骂道,“这蠢货弄脏了我的鞋,今天不给我擦干净,老子扒了她的皮!”
他低下头,对着林晚吼: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老子擦!”
林晚跪在泥水里,抖的厉害。
她拿着湿抹布,跪着挪了两步,到了陆峥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