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峥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住了,疼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了解林晚。这个女人在76号的审讯室里,能顶着阿翠的惨状,把心跳控制住,能装出最完美的恐惧。
她把所有的痛苦和绝望,全都压在骨头里。
现在,她一个人躲在那个黑屋子里,该有多难受?
陆峥往前动了动脚,皮鞋踩进水洼里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想上去。
想一脚踹开那扇破门,把那个快碎了的女人抱在怀里,告诉她,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。
但他的脚,停住了。
陆峥的手死死抠着粗糙的墙面,指甲抠进了砖缝里。
他不能上去。
他知道,林晚不需要安慰。安慰对她这种人来说,是毒药。
她现在需要的,不是一个拥抱。
是把那些痛苦全部嚼碎了咽下去,变成一把刀。
“林晚……”陆峥在雨里低声念叨,声音沙哑的不行,“熬过去。老子在下面陪着你。”
阁楼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林晚松开了嘴里的碎花布。
布上,全是眼泪和血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睛里的水汽已经没了,只剩下一片让人发怵的冰冷。
就像冬天的冰河,没有一点温度,只有杀意。
她扶着床沿站了起来。
没擦脸上的泪痕,也没换带血的衬衫。
林晚走到床底,拖出一个旧皮箱。
打开暗扣,掀开夹层。
里面放着的,是一堆用油布包着的黑色金属零件。
一把德国造毛瑟98K狙击步枪,配蔡司四倍瞄准镜。是沈敬之半年前,费了很大功夫才给她弄来的。
林晚盘腿坐在地上,一双手稳的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