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给您磕头了,周处长……”林晚看到周炳坤,哭的更凶,整个人抖的厉害,松开张诚的腿,就想爬过去给周炳坤磕头。
“滚开!你这个废物!”张诚又急又气,生怕被牵连,一脚踹在林晚的肩膀上。
林晚被踹的滚了半圈,头“咚”一声磕在墙角,额头马上红了一片。她顾不上疼,就趴在地上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呜咽,身体不停的抽搐。
周炳坤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的看着。
他看着这个趴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。她浑身都在抖,肩膀,后背,小腿……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脏兮兮的,毫无形象。
这就是他怀疑的那个,能一刀割喉,冷静布局的“青瓷”?
周炳坤眼里的审视慢慢褪去,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,只剩下看垃圾一样的鄙夷。
他布下这个局,是想钓条大鱼。
结果钓上来一个连墨水瓶都端不稳的蠢货。
晦气。
“张诚,”周炳坤冷冷开口,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,“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拖出去。从今天起,我不想在二楼再看见她。”
“是!是!处座您放心!”张诚松了口气,赶紧弯腰,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,粗鲁的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林晚还在哭,哭声断断续续,充满了后怕。她被张诚拖着,踉踉跄跄的往楼下走,像条没人要的狗。
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,在她脸上落下影子。
就在她的脸转入阴影,彻底离开周炳坤视线的一刻。
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,哭声停了。
林晚微微侧过头,透过张诚手臂的空隙,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办公室。
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她的嘴角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那双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,没有半点恐惧,只有一种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笑意。
鱼钩断了。
而她这条“鱼”,要去寻找下一个,更大的猎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