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个什么罗兰家族,在巴黎横行惯了,真成。”
霍霆霄抓起桌上的冷茶壶,对准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。
茶水冰凉,里面还漂着两片隔夜的烂茶叶。
他用手背一抹嘴,吐出一片干叶子。
“大兵学洋人,还想给老子下马威?”
“老子明天就带人去平了他的银行。”
洛清晚白了他一眼,抢过他手里的茶壶。
“你除了动枪,还会点啥?”
“动枪多累,这次老娘要换个法子,让他连裤衩子都留在这儿。”
她走到电话机旁。
那是台大件的黑色壁挂电话,听筒上沾着一层油亮的手汗印子。
她用力摇了几下摇把。
“接南城,找洛二爷。”
洛清晚靠着墙,一只脚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磨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没过一会儿,电话那头传来洛砚舟气喘吁吁的声音。
还夹杂着劈里啪啦的算盘珠子撞击声。
“晚晚?怎么这时候打电话?北平那边的药刚运过去。”
洛砚舟声音嘶哑,嘴里嚼着半块凉透的火烧,含糊不清。
“二哥,巴黎银行最近在南城有什么动向?”
洛清晚没废话,开门见山。
洛砚舟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咽下嘴里的干面饼。
“他们手里压着咱们南城码头的三成债券,正打算低价收购。”
“史密斯倒台之后,法国人想趁火打劫。”
“没门。”
洛清晚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