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霍霆霄。
“老娘刚才让皮埃尔签的字里,就有征用他们领事馆那架容克运输机的手续!”
“盘尼西林是专门治这种时疫的特效药。”
“飞机两个钟头就能到北平。”
霍霆霄愣住了。
他嘴巴张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突然,他一低头。
大脑袋直接砸进洛清晚的颈窝里。
硬邦邦的胡茬子扎得她生疼。
“媳妇……”
他声音闷在布料里,带着点罕见的哭腔。
“你真是老子的活菩萨。”
洛清晚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。
脚后跟踩在泥水里,发出一声“吧唧”。
“起开。”
她一把推开他的大脑袋。
“一身的烂泥味,熏死我了。”
“赶紧派个手脚麻利的飞行员,带着军医滚去北平。”
三天后。
南城,清霓坊二楼的账房。
洛清晚坐在红木太师椅上。
她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。
碗口上结了一圈褐色的茶垢。
她吹了吹上面漂着的碎茶叶梗子,喝了一大口。
皮埃尔像个哈巴狗似的站在桌子对面。
他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早就洗得发黄。
肚子上的肥肉把马甲撑得紧绷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