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晚一把薅住林副官的脖领子。
硬生生把他从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提溜起来。
“哭有个屁用!把鼻涕给我擦了!”
她猛地甩开手,林副官一个趔趄,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井沿上。
林副官捂着撞疼的后腰,拿袖口在鼻子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袖口上全是黑泥,这一抹,在脸上留下一大块泥巴印子。
“夫人,大帅要是倒了,北边那三十万军心就散了啊!”
他带着哭腔,嗓子里像卡了口浓痰,呼噜呼噜直响。
“天塌不下来。”
洛清晚冷着脸,转头冲着后院大吼。
“春桃!夏荷!”
“哎!”春桃把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往背上一甩。
帆布枪带子死死勒着她胸口的衣服。
“带上十个手脚麻利的兄弟,去药房!”
洛清晚一边往外走,一边快速下令。
“把地下室里冻着的那一百箱盘尼西林,全给我搬上卡车!”
“一根针管都不许落下!”
“得咧!”春桃一招手,带着几个女兵风风火火地往药房跑。
洛清晚踩着高跟军靴,大步流星跨出洛家大门。
老李正靠在福特轿车的车门上抽旱烟。
烟卷是用废报纸卷的,烧得直冒黑烟,呛人得很。
“把烟掐了,开车。”
洛清晚拉开车门,一屁股坐进后座。
老李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,一脚踩灭。
“大小姐,去城外指挥部找少帅?”
“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