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吸溜了一口浓茶,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和肠子。
胃里一阵翻腾,赶紧别过脸去。
“这帮东洋矮子,真是疯狗乱咬人。”
他用小拇指抠了抠牙缝里的茶叶渣。
“赶紧让人拿水龙冲冲,这味儿太冲,熏得人脑仁疼。”
洛清晚跨进大门。
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,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。
直接浇在手上。
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把青砖地染红了一大片。
“大哥,别管这些死狗。”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。
“二哥那边有信儿没?”
南城商会交易大厅。
天花板上的吊扇“呼啦呼啦”地转着,扇不走满屋子的汗臭味。
洛砚舟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真丝领带。
领带掉在地上,被旁边跑腿的伙计踩了一脚,印了个黑鞋印。
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早就崩飞了。
露出里头汗津津的胸膛。
他抓着黑色的摇把电话,扯着嗓门冲着话筒大吼。
“抛!我不管上海滩那边怎么跌!全给我抛出去!”
洛砚舟的声音都劈叉了,带着一股子狠厉。
话筒里传出电流的嘶啦声,夹杂着上海交易所里震天的吵闹声。
“二爷!英镑已经跌了三成了!洋行那边在拼命护盘!”
电话那头的青帮头子大声喊叫。
“汇丰银行的汇率牌价还在死撑!他们往外放风说大英帝国有黄金储备!”
洛砚舟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