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乖乖把矿山地契交出来,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洛清晚没搭理他。
她抬起手,大拇指在勃朗宁手枪的保险上轻轻刮了两下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金属碰撞的声响,在空旷的山地上特别清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沾满黄泥的高跟军靴。
鞋尖在泥水里烦躁地碾了碾。
“春桃,有火柴没。”
洛清晚声音不大,头也没抬。
春桃正端着冲锋枪,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洋兵。
听到这话,她赶紧把枪往胳膊底下一夹。
伸手在兜里胡乱摸索。
“有,有。”
春桃掏出一个受潮的火柴盒。
纸盒子软趴趴的,边缘都烂了。
洛清晚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。
叼在嘴里。
干涩的嘴皮子贴着烟嘴。
春桃划了一根火柴。
没着。
火柴头上的红磷掉在泥水里,“哧”地冒了一股白烟。
她咬着牙,又抽出一根,使劲在盒侧一划。
一簇昏黄的火苗子窜了起来。
硫磺味刺鼻,熏得春桃眯起眼睛。
洛清晚凑过去,吸了一口。
烟头亮起红光。
她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。
烟雾慢悠悠地飘向史密斯的胖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