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一块黑色的面巾,慢条斯理地系在脸上。
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。
车队出了南城大门。
外头的土路坑坑洼洼,颠簸得厉害。
洛清晚的脑袋差点撞在车顶的铁皮上。
她单手抓着头顶的把手,另一只手把勃朗宁手枪从腰间抽出来。
大拇指熟练地压下击锤。
空气里,除了汽油味,已经能隐隐闻到前方传来的火药味。
半个多小时后。
栖霞山的山脚下。
土路被几根粗壮的圆木彻底堵死了。
圆木前面,拉着三道带刺的铁丝网。
铁丝网上还挂着几块带血的碎布条,迎风飘着。
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,在圆木前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轮胎在泥地里拖出长长的刹车痕。
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。
洛清晚推开车门,军靴踩在烂泥地里。
泥水直接没过了靴底。
她抬起头。
只见半山腰的矿洞口,用沙袋垒起了两个高高的机枪阵地。
几挺马克沁重机枪那粗大的水冷枪管,正黑洞洞地指着山下。
一群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洋人士兵,正端着装了刺刀的步枪,在阵地前耀武扬威地巡逻。
其中一个金发碧眼、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军官。
正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,站在最高处的沙袋上。
他就是查理。
查理嘴里嚼着口香糖,吧唧作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山下的卡车车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