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带扣不知道飞哪去了,皮子边缘磨得全是粗糙的毛边。
“小兔崽子,你还知道出来!”
霍震霆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半截皮带照着门口就砸了过去。
皮带在半空打了个转,“啪”地一声抽在红木门框上。
震下几片细碎的白灰。
白灰洋洋洒洒,落在霍霆霄的军装肩膀上。
霍霆霄偏头躲开,伸手拍了拍肩膀。
“爹,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,小心闪了老腰。”
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,在一张空椅子上一屁股坐下。
椅子腿摩擦青砖地面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洛砚川端着他那把宝贝紫砂壶,坐在对面。
他用小拇指抠了抠牙缝,吐出一片碎茶叶渣。
“小霍啊,我们洛家的门风,向来是勤勉。”
“你这大婚头一天,就日上三竿不起床,传出去可是要叫人笑话的。”
洛砚舟翻着面前的厚账本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上沾着一个油乎乎的指纹印。
“北方军这个月的军饷,可是我们洛家垫付的。”
“少帅要是打算从此当个闲散富家翁,这笔钱我得好好算算利息。”
霍霆霄把嘴里的半截烟头吐在地上。
用带泥的军靴底子狠狠碾了碾。
“二哥,算利息多见外。”
“晚晚的人都是我的了,洛家的钱不就是我的钱?”
这话一出。
洛砚舟手里的狼毫毛笔“吧嗒”一下折断了。
黑乎乎的墨汁溅在账本上,糊了一大片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