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师的弟兄已经折了八百多,再这么耗下去,这三个连就全废了!”
“不能撤。”
霍霆霄声音沙哑。
他盯着沙盘。
“风向往南吹。”
“咱们一撤,这毒气就会顺着风,直接飘进南城!”
“到时候,南城几十万老百姓,全得死在里头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!”
林副官一拳砸在战壕的泥墙上。
“总不能让兄弟们,就这么在这儿,干等着被毒死吧!”
霍霆霄没说话。
他死死地捏着拳头。
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。
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,混在泥水里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疼。
但他的心,更疼。
前方,是他的三十万大军。
后方,是他刚刚认定、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。
洛清晚。
那女人,可还在南城里。
如果这毒气飘过去……
他根本不敢想!
只要一想,头皮发麻,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少帅!”
随军的宋医生背着个破木药箱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他满头大汗,那件白大褂早就被血和黄泥染成了黑色。
“药不够了!止血粉、消炎药全用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