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城?”
霍霆霄松开捏着洛清晚细腰的手。
大掌撑在椅背上。
“老头子已经在路上了,估计明天一早,他的火车就到南城站。”
“让他来呗。”
洛清晚坐直身子。
她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酸胀声。
“正好,咱们跟他把这聘礼的账,算算清楚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红裙子有些发皱,上面还粘着点昨晚在泥水里沾上的黑泥点子。
她嫌弃地用手指弹了弹。
“春桃,备车。”
“去英租界,工部局大楼。”
“大少,真去啊?”
老傅在一旁。
手里的旱烟袋敲得桌子通红。
“那帮洋鬼子可没一个好惹的,手里都拿着金陵政府的鸡毛令箭呢。”
“去,为什么不去。”
洛清晚冷笑。
“既然他们想用‘查账’来砸我的招牌。”
“那我今天就去,把他们的底裤都扯下来。”
半个小时后。
英租界。
工部局大楼,二楼会议室。
屋里开着暖气,闷热得很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狐臭味,混着雪茄和劣质香水的怪味。
熏得人脑仁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