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上那股这几天训练留下的酸臭汗味,被刚刚枪口喷出的硝烟味冲得干干净净。
“当啷。”
一个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黄铜弹壳。
顺着枪膛跳了出来。
掉在瓦片上,滚了两圈,在泥水里发出“咝咝”的白烟。
洛清晚用沾满黑机油的手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泥水和黑灰混在一起。
把她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,抹得像个泥猴。
“呸。”
她吐出一口带泥沙的脏水,啐在旁边。
“少帅。”
林副官在吉普车旁,拿着望远镜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指着城墙。
“大帅的胳膊……真没了?这隔着大半条江呢!”
“少说也有八百米啊!”
霍霆霄跳下吉普车顶。
皮靴踩在黄泥浆里,发出“吧唧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和枪油,捏着步话机直打滑。
“你眼瞎?”
他没好气地瞪了林副官一眼。
“那大衣袖子都飞上了天,不是胳膊难不成是鸡翅膀?”
霍霆霄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真成。”
林副官吸了下鼻子,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里的黑泥。
“洛小姐这身手,去咱们北方军当个总教头都够了。”
“这枪,神了。”
“少废话,点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