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嘎!”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像是指甲用力刮过黑板,听得人牙酸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辆重型装甲车,轮胎在泥浆里犁出两道深坑。
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城门五百米开外。
“炮口压低!全都给我压低!”
炮兵营长在步话机里扯着破锣嗓子嚎。
“哐当当。”
几十门克虏伯野战重炮的炮管,原本像昂着头的巨龙。
此刻齐刷刷地耷拉了下来。
十万霍家军,像一头狂奔中被突然勒住缰绳的疯牛。
硬生生憋停在了南城墙下。
“这他妈的打个屁啊!”
前线一个连长一脚踹在吉普车轮胎上。
泥水溅了满脸。
他看着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“人肉盾牌”,眼睛都红了。
“杨虎臣这老狗,真特么不是人养的!”
霍霆霄从指挥车上跳下来。
皮靴踩进没过脚背的水坑里。
冰凉的泥水灌进去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大步走到阵地最前面。
冷风夹着雨雪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刮得生疼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被老百姓糊满的纯钢城门。
双手紧紧握成拳头。
太紧了。
指甲直接掐穿了掌心的皮肉。
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