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虎臣那口血喷在报纸上。
黑红黑红的。
血腥味在督军府的书房里飘开。
赵立轩吓得瘫坐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南城的天,变了。
空气里全是闷热的火药味。
洛清晚靠在摇椅上。
椅子“嘎吱嘎吱”响。
她看着手里的怀表,表针滴答走着。
“晚姐。”
阿四从窗户翻进来。
身上一股馊水味,鞋底全是烂泥。
他拿袖子胡乱擦了把汗。
“外头疯了。”
阿四喘着粗气,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灌了两口。
茶水顺着下巴流进脏兮兮的领口。
“米价翻了三倍。”
“药铺全关门了。”
“老百姓抢米抢面,为了半袋棒子面,街口都打死人了。”
洛清晚没吭声。
她把怀表揣进兜里。
意料之中。
杨虎臣这是要榨干南城最后一滴血。
“还有。”
阿四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。
“昨儿半夜,城门那边不对劲。”
洛清晚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