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辱斯文!朽木不可雕也!”
说完,他胡乱收拾了几本书,气呼呼地摔门走了。
洛敬山听到动静赶过来,看着空荡荡的书房,无奈地叹气。
“囡囡啊,这已经是南城最有学问的先生了,你都不满意?”
洛清晚换了个姿势趴着,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支名贵的狼毫笔。
“爹,他们满身腐朽味,熏得我头疼。”
管家老傅站在一旁,擦了擦额头的汗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。
“老爷,其实……今天外面还有个应聘的。”
“不过他不是什么老先生,是个年轻人。”
洛敬山眉头一皱,满脸不悦。
“年轻人懂什么教书育人?毛都没长齐吧!”
老傅赶紧弯着腰解释。
“他是圣约翰大学的高材生,精通洋文和算术。”
“听说是家里实在困难,连饭都吃不上了,这才出来找点散活儿干。”
洛清晚本来对这种教书匠毫无兴趣,正想开口赶人。
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。
圣约翰大学的贫困生?
听起来,好像是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。
在这大宅门里憋了三天,骨头都要生锈了,找点乐子也不错。
“老傅,让他进来看看吧。”
洛清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下巴抵在手背上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,万一顺眼呢。”
老傅应了一声,转身跑下楼。
没过一会儿,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这脚步声不轻不重,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,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。
洛清晚原本半眯着的眼睛,瞬间睁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