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援朝领着小女孩过来，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中间，瘦小的身体抖得厉害，低着头连看人的勇气都没有。
郑局长蹲下身，神情温和，“孩子，那个屋子里的是你爸爸妈妈吗？”
小女孩身子剧烈地抖下了，下意识摇头，可下一秒又点了点头。
小女孩的反应众人尽收眼底，郑局长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，刚要说话，小女孩身体下意识地激灵了下，疼得咧了咧嘴，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了。
郑局长快速收回手，盯着小女孩的胳膊皱了皱眉，抬头冲她笑了笑，“孩子，我是公安局的局长，专门保护你们的，你别害怕，受了委屈跟我说，我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小女孩双手交握着，指尖扣着瘦得皮包骨的手背，留下浅浅的红印，眼底充满了恐惧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周暖暖心疼地哭了，“赵叔，他们肯定打她了！”
不然不会轻轻碰一下就疼成这个样子。
郑局长盯着小女孩的胳膊，慢慢伸出手，轻声安抚，“孩子，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可以吗？”
他掀开女孩袖子一角，一块淤青闯进他的眼底。
郑局长这双手年轻时握枪都没有抖过，这会儿止不住地抖了下。
袖子越往上，胳膊的伤口越触目惊心。
周暖暖捂住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其他人都气愤不已，林旅长气得深呼口气，“真是岂有此理！”
唯有陆烟依旧一脸淡漠，脸上没有任何情绪。
郑局长放轻了声音，生怕吓到了她，“孩子，这是谁打的？”
小女孩眼里泛着泪光，不敢说话。
“孩子，别害怕，这里是公安局，老师和爸爸妈妈是不是说过，公安叔叔是保护弱小的，我们都不会伤害你，你跟叔叔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可能是因为公安局这个地方给了孩子安全感，小女孩绷得僵直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，“狗妮。”
周暖暖气得转过身，这什么破名字！
根本没把孩子当人看！
没人注意到陆烟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皮微微颤抖了下。
郑局长抿了抿唇，“你今年几岁了？”
小女孩摇了摇头，她不知道。
“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？”
小女孩依旧摇了摇头，她忘记了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！”
录好口供的两个人看到他们围着小女孩，大步走了过来，伸手要把孩子夺过去。
小女孩吓得本能地缩到了郑局长后面。
陆烟伸手把男人拽了过去，随手扔在地上，轻松的程度跟拎个小鸡儿似的。
女人指着陆烟，“公安同志，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动手打人，你们不管吗？！”
女人一开口，小女孩身子就瑟缩了下，弯着腰不敢往这边看。
看到小女孩的反应，郑局长周身的气息猛地沉下去，一双眸子像淬了寒霜的利刃，他没有大声呵斥，只是微微眯起眼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女人脊背发凉，不自觉往后退了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