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个废物。”
“我是一个废物。”
几十个声音混在一起,语气坚定的像是在宣誓。
韩牧坐在座位上,瞳孔微缩。
紧接着,几十个声音同步喊出下一句。
“我是一个让父母蒙羞的人。”
那些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只是不断地发出机械般的声音。
韩牧的目光从一张脸上移到另一张脸上。
这种程度的集体表演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真正让她感到不适的,是那些人的状态。
眼前是一张张被长期驯化后变得麻木的面孔,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悲喜,仿佛已经失去灵魂。
其中有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,也有才十一二岁的孩子。
但在此刻,都毫无例外的像一台台没有灵魂的机器。
“我今天来到这里,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我要学会感恩,学会顺从。”
“我不配抱怨,不配反抗。”
“我吃的每一口饭,都是父母的赏赐。”
“我要深刻反思自己的错。”
一段话所有人反复念了三遍。
一句又一句地传入韩牧耳朵里。她的胸口越来越闷,越来越觉得喘不上气。
念完后,食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直到站在长桌前的人走出去,才开始有人陆续拿起筷子,往嘴里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