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你别说了!我受如此屈辱,心里难受,说几句难听的话还不成吗?”
陆宝珠一脸悲切羞辱,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还是那个对江云鹤死心塌地心思单纯的小公主。
“你、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江云鹤黯淡多日的眼底骤然迸发出细碎又炽热的微光,死寂的身子仿佛瞬间灌入气力,急切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。
陆宝珠见状,轻轻抬手将他身下的枕头向上挪了挪,温柔扶着他靠稳,眉眼温顺得极尽缱绻。
“夫君,你千万要好好保重身子。你忘了爹娘与莹姨娘,尚且困在那随时要人命的荒山野岭?你若是就此颓靡倒下,世间便再无人能救他们脱困了。”
“对对对……我不能倒!”江云鹤眸光骤然坚定,眼底重燃执念,“我一定要把爹娘和莹儿平安救回来!”
他凝视着眼前温柔体贴的陆宝珠,心思又活络起来,一脸恳切:“宝珠我们一同重回上京。往后余生,我们做恩爱夫妻,岁岁相守,生儿育女,好不好?”
“自然是好。能与夫君恩爱白首,岁岁相伴,从来都是宝珠所愿。”陆宝珠软声应着,语气温柔得无可挑剔。
随即又满眼心疼地轻声劝道:“夫君,你已两日水米未进,别把身子熬垮了,快去吃些饭食垫垫身子吧。”
“好、好!我这就去!”
江云鹤慌忙撑着虚弱的身子下床,步履虚浮摇晃,却眼底有光。
踉跄着走出下人房,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而去。
陆宝珠缓步跟出屋子,静静立在廊下,望着他那重燃生机满心希冀的单薄背影。
方才温顺柔软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暖意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。
江云鹤,你且好好攥紧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吧。
我倒要好好瞧瞧,待你满心期许彻底碎裂殆尽之时,你会不会比如今颓靡崩溃的模样,痛上百倍、千倍?
“宝珠,你什么意思?你还放不下江云鹤?”刚刚陆宝珠在屋里跟江云鹤说的话,周屿全都听到了。
江云鹤走远后,周屿便从那花枝隐藏处迈步走了出来。
陆宝珠抬头瞅了一眼周屿:“你想什么呢?我逗他玩呢,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?把他送上天堂,再拉入地狱,再送上天堂,再拉入地狱,直到让他跌落进那十八层地狱,再也翻不了身!”
周屿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陆宝珠。
他一直以为陆宝珠是个心思单纯,甚至有些蠢笨,被皇家娇养的没有任何心机的小公主。
或许陆宝珠不是他想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