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主费心。”
周砺没有推辞。他觉得自己忘了顶重要的事,满心迫切,只想快点恢复记忆,想起从前的一切。
“其实我从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。”
安平公主顺势在周砺对面坐下。
“我已经劝过父皇,暂缓下赐婚的圣旨。等你恢复记忆,若是到那时,心里当真半点都不中意我,这门婚事便直接作罢,免得日后咱俩做一对怨偶。将军觉得我说的可对?”
周砺心里松了口气,没料到这位公主这般通情达理,脸上神色也柔和了些许:“公主所言有理。”
他全然没有察觉,安平公主的目光正偷偷落在他身上,细细打量着他结实挺拔的体魄。
他冠玉束发、青袍在身,身姿挺拔强壮,气度凛然。
她从前的驸马,是个体弱的文弱公侯,成婚两年就病死了。
她寡居三年,长夜难熬,一直靠着府里一个俊俏侍卫宽慰度日。
那侍卫常年练武,身子结实强壮,她日日纵容他以下犯上,也正是如此,才慢慢品出了男人与男人的不同。
可那侍卫的体格气势,站在周砺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只看周砺的面相身段,还有衣袍之下隐隐透出的凛然霸气,便知是实打实的人中之龙。
安平公主今日特意精心打扮,一身粉色云锦罗裙,头上簪着精致金钗,刻意想衬得自己娇嫩柔美。
此刻盯着身姿挺拔的周砺,她心底早已暗暗想入非非,胸口微微起伏发烫,袖口下攥着锦帕的手指,也不自觉捏得紧紧的。
但她拼命按捺住心绪,万万不能让周将军瞧出端倪,若是被当成生性放浪的女子,这门亲事就彻底没指望了。
“周将军好生歇息,本宫先回府了。”
她心头燥热难耐,急着想要纾解,如今没法对周砺下手,也只能回去找府里那名侍卫。
周奎安守在将军府,看着每日由张院正领着太医,轮流为周砺施针诊药。
可几日诊治下来,周砺反倒愈发神志昏沉,往往昨日之事,今日便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