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你自己要我关的院门。”
“关院门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
周砺弯腰把人抱回屋里。
阮桃心里又气又臊,暗骂:这狗东西,真是属狗的!
☆☆
田婆子院里,孙春枝拽了拽露着小腿肚的裙子。
脚上那双绣鞋,穿进去挤得脚疼,拖着走又费劲。
她头上簪着刘秀给她的几株旧绒花,撇着嘴抱怨。
“娘,这刘秀也忒小气了,连几件新衣裳都不舍得给我做。
你瞅瞅,她这旧衣裳我哪穿得了?她那个头跟棒槌似的,这衣裳哪哪穿着都小,还有这鞋也不合脚。娘,你给我点银子,我去买两身新衣裳。”
田婆子身子往后一撤:“老娘哪有银钱?我这吃喝,全都是你新嫂子让人送来的。”
“那她咋就舍得给你做新衣裳,还派了人贴身伺候?您是亲娘,我这小姑子也不是后的啊!我穿成这样,咋出去见人嘛?”
“不行,我得去找我哥,让我哥给我买两身新衣裳。我好歹也是举人老爷的妹妹,穿得像个傻子似的,他能不怕我给他丢人?
“哎,你别去!”田婆子连忙阻拦。
孙春枝哪里肯听,眼见乔妈妈从灶房里端出刚炖好的鸡,伸手就从盆里捞了一根鸡腿,一边啃一边往前院跑,去找孙仲安了。
前院书房里,孙仲安正伏案写字,窜天猴快步进来禀报:“老爷,有位谢公子,还带着个小公子,登门拜访。”
孙仲安随口问道:“多大年岁?”
“看着二十出头,身上衣料亮闪闪的,爷俩模样都生得极好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。”
孙仲安猛地站起身,手中毛笔掉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大片墨渍,他也全然顾不上。
抬手拢了拢发髻,又仔细扯了扯身上那件湛蓝绣文竹的锦袍,问道:“你看老爷这身打扮如何?”
窜天猴搜肠刮肚,忙不迭回道:“老爷一直玉树临风,俊美不凡!”
“快走,随我把人请进府!”孙仲安催促着,脚下步子都有些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