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桃满头大汗,死死捂着肚子疼得发抖。
周砺赶紧把人抱起来,快步进屋,轻轻把她放在床上。
“把这个含着。”
他飞快从床头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,塞进阮桃嘴里。
“撑一会儿,我去请大夫。”周砺当即朝外跑去。
一炷香的功夫,便挎着药箱,领着气喘吁吁的王大夫赶了回来。
直到周砺把王大夫拽进内室,王大夫粗喘着赶紧去看床上的阮桃。
看清阮桃的面色,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周砺坐在床沿,紧紧攥着阮桃的手,急声催促:“桃儿,咋样了?可还疼?”
“你别急,好些了。”
周砺急赤白脸又喊王大夫:“你这老头,麻溜点快过来啊!”
“你先别急,她一时半会出不了事,容我老头子说两句话。”王大夫无奈开口。
方才周砺冲到医馆,背起他的药箱、拽着他就跑,只说阮桃动了胎气,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多问。
王大夫捋着胡子数落:“我给的保胎药药效极好,按理说不会动胎气。你这臭小子,是不是往死里折腾她了?”
这话听得阮桃满脸羞红,心里纳闷怎么来的是村里的王大夫,还没等她开口,就被这话臊得抬不起头。
“瞎说啥?我敢拿她和孩子的性命胡闹!”周砺又急又气,“是方才她洗衣裳摔着了!别磨磨蹭蹭的!桃儿和孩子若出一点事,我拆了你这把老骨头!”
“真是个冤家!”王大夫连连摇头。
他人看着清瘦,精神头却极好,慢悠悠捋了捋长须,在床前的矮凳上坐下。
都是庄户人家,没有富贵人家的那些虚讲究。王大夫伸出老手,搭在阮桃手腕上问诊。
阮桃才敢得机会问:“王大夫,怎么是你呀?”
王大夫一边诊脉一边打趣:“只许你们来州府过好日子,就不许我老头子出来谋份营生?”
诊了几息脉象,王大夫沉声问道:“可见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