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子挑着眉,一脸兴致勃勃地撺掇打气。
“这……咱这一个村住着,要是他不应,那多丢人。”邢寡妇犹犹豫豫。
“这有啥好丢人的?相看说媒,哪有一回就准成的?我跟你讲,下手快的才有肉吃。
你瞧周兄弟那结实的身板子,你守寡这么多年,就不想……让他好好折腾折腾你?”
“去你个不正经的!”
邢寡妇被说得满脸通红,故作羞恼,抬手轻拍了李婶子一下。
心里窃喜着,盘算着去找张媒婆的事,扭着身子匆匆回了家。
李婶子望着她的背影嘿嘿一笑,慢悠悠晃着步子,又去找旁人唠闲话扯家常了。
阮桃进院子就对着屋里喊:“娘。”
“嚎啥嚎?仲安已经走了,你赶紧下地去下种,别耽误了活。”
“哦。对了娘,我刚在村头撞见张媒婆了,她让我问问你,咱家到底应不应下春枝和张生的婚事?要是再不应,就给张生相看旁的姑娘了。”
田婆皱了皱眉:“怎么这么急?”
孙仲安临走前特意交代过,这事要等他回来,再考虑该不该应下。
田婆子心里急得不行,不应这门亲事,怕到手的富贵转眼就被旁人抢了;可要是应下,又怕儿子回来,埋怨自己擅作主张。
阮桃眼珠一转,凑到田婆子跟前低声说道:“娘,我倒是有个主意。要不咱们先把婚事应下来,稳住张家。
这次要是相公高中了举人,到时候再找由头把这门亲事退了。
到那会儿相公是堂堂举人老爷,十里八乡的乡绅富户都得敬着咱们,张生也不敢咋地。
可要是相公此番落榜没中,那就让春枝嫁过去,享安稳富贵要紧。娘,你看这法子行不行?”
田婆子听完,小眼睛瞬间一亮,立马拍板:“哎哟,你还挺有眼子!就按你说的这么办!
你也别下地下种了,赶紧去找张媒婆回话,让张家早点备好聘礼物件,择日就来咱家下聘定亲。”
“哎。我这就去。”阮桃干脆应了一声,转身抬脚就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