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两个小时过去,天彻底黑透了。
院子里蛐蛐一个劲叫唤,越显的村里安静。
谢兰扶着炕沿慢慢收拾碗筷,两条腿直打飘,浑身没劲,额头上一层细汗,连端盘子的手都微微发抖。
她一点点把盘子碗筷摞在一起,小心翼翼挪到外屋地的盆里,明天再刷吧,今天实在是不成了。
谢兰心想,这酒是真补啊,太猛了,但是皮长山喝完咋没反应呢?
就在这功夫,炕上的皮长山哼哼唧唧醒了,迷迷糊糊的,捂着嘴难受得不行,跌跌撞撞冲往外屋地,趴在脏水桶边上一顿狂吐。
吐完他晃悠着回屋,脑袋沉得要命,眯着眼到处摸,嘴里含糊嘟囔:
“老弟呢……林辰老弟呢……”
“早就走了。”
谢兰端着水进来,没好气地说:
“你瞅瞅你这点酒量,人家林辰帮你忙活半天,你躺那就睡,这酒给你喝都白瞎了,一点没存住!”
皮长山咂咂嘴,酒劲还没散,翻个身面朝墙,嘴里嘟嘟囔囔:
“老弟是好人啊……我的大恩人啊……你爹谢广坤白扯……啥事都办不明白……还是老弟好使……”
嘟囔两句,脑袋一歪,又睡死过去,呼噜声比刚才还响。
谢兰懒得搭理他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老弟可不好使咋的,老好使了……”
……
王木生今天收拾得格外立正,一身白衬衫穿的板正,一点褶子没有,头上扣着个帽子,懒洋洋靠在轿车副驾上,两条腿翘着来回晃荡。
车子在乡道上开的慢慢悠悠,跟老头遛弯似的,磨磨唧唧的。
他侧过头斜瞥了司机一眼,阴阳怪气的说:
“哎,我说小李,这道边有你家亲戚啊?舍不得踩油门是咋的?”
司机把着方向盘,脸上陪着笑:
“没有啊王总,我哪有这实在亲戚啊,这乡道坑多,路面不平整,开快了颠得慌,怕你坐着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