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咋回来这么早?”
谢永强把包随手往窗台上一扔,闷声闷气的,带着一股子倔劲说道:
“学校的班,我辞了,不干了。”
“啥?”
谢广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蹦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你把工作辞了?谁给你的胆子!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“小学老师虽然一般般,但也是铁饭碗啊,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着,你轻飘飘一句说辞就辞了?你一天天的到底想干啥!”
谢永强被骂得脸色不变,满心的委屈和火气没处撒:
“皮长山太欺负人了,我受不了他了。”
“今天上课我就稍微走神了一下,他当着全校老师的面,句句往我心窝子里扎,一点情面不留,凭啥我就得低三下四惯着他?这班我不伺候了!”
“他说你两句咋了?你现在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知道不?”
谢广坤气得发抖,上前推了谢永强一把,又急又气:
“赶紧的!现在立马去你姐夫家,登门给人赔礼道歉,好好认错服软,明天老老实实回学校上班!”
“我不去!”
谢永强往后退了一步,态度很强硬,一点不松口:
“要去你自己去,我丢不起那脸,这破班谁爱干谁干,我是坚决不回去了。”
“你个小犊子,还敢跟我犟嘴!”
谢广坤彻底炸了,转身就要抄东西揍谢永强,屋里的永强娘听见动静,赶紧快步跑出来,死死拦住谢广坤,拼命劝架。
老两口在院里拉扯半天,吵得面红耳赤,谢永强却油盐不进,半点不肯妥协。
最后他一扭头,径直走回自己屋,狠狠甩上门,把所有争吵都隔在门外,独自在屋里生闷气。
谢广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屋门骂了半天,却一点办法没有,只能干着急。
他思来想去,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儿子毁了前程。
咬了咬牙,他拍干净裤子上的灰,转身快步往村口走,打算等皮长山下班路过,好好求求情,把这事儿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