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这门亲认得地道,认得值!大脚以后有小蒙照应,小蒙多了个疼她的人,双喜临门,皆大欢喜,这是咱象牙山的好事!”
妇女主任也跟着连连夸赞:
“真是好事一桩,大脚命苦,离异孤身怀着孕,无依无靠的,如今总算熬出甜头,得了这么懂事孝顺的闺女。
小蒙仁义踏实、心地善良,以后娘俩互相扶持,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,值得全村人学习!”
在座的长辈们纷纷点头称赞,都说这门亲认得好,情理兼备,是两人之间的缘分。
谢广坤跟着附和两句好话,刘能、赵四更是连连叫好,王老七两口子更不用说了,酒都多喝了两杯,院里的喜气久久不散。
宴席散场之后,谢大脚早早就备好满满两大兜喜糖,让谢小梅陪着王小蒙在村口发发糖。
至此,所有名分彻底落定,所有顾虑尽数打消,以后王小蒙和林辰在一起,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。
……
入了十月末的象牙山,风就彻底变味了。
早晚两股冷风顺着山坳往村子里灌,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冬储,囤煤、码柴火、腌酸菜,这是辽北农村祖祖辈辈雷打不动的规矩。
想要熬过辽北的数九寒天,家底必须囤得足,整个冬天才能炕头热乎,心里不发慌。
林辰家里这几天更是热闹,院角闲置的空仓房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地面扫得连杂草根子都没有。
上午镇上煤场的煤车突突开进院子,一倒车,在仓房门口轰隆隆卸下一大堆黑亮的优质块煤。
乌黑的煤块个头匀称,油光发亮,在太阳底下泛着黑亮色,堆成一座小小煤山,看着就扎实。
林辰撸着半截袖子,手上攥着一把平头铁锹,小臂绷得紧实,一锹一锹的把煤往仓房里撮。
煤块碰撞在仓房的地面和墙上,发出叮当的脆响。
旁边的赵玉田跟着忙活,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煤灰,鼻尖沾着一层薄灰,累得脑袋上直冒汗,胳膊甩得发酸。
他停下动作直起腰,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灰,眯眼瞅着这堆煤,咂吧着嘴一脸羡慕。
“辰哥,你这煤也太像样了。”
赵玉田蹲下身扒拉两下大块煤,语气满是羡慕:
“全是精品煤,一点碎面都没有,比我家上周拉那堆碎煤强多了,瞅这堆量,得有四吨吧?”
林辰手上动作没停,铁锹起落干脆利落,说道:
“眼力不错,正好四吨。”
“整这么多干啥,多浪费啊,省着点烧一冬天一两吨就够用了。”
“大脚婶在我家住,两个屋都得烧,可不能让她们冻着,宁可多费点煤也不能让屋凉了,再说了,我这屋都是新整的,面积大,可不能抠抠搜搜的。”
“往后那北风跟刀子似的,零下二三十度,煤不够烧还得现买,我宁可今年用不了明年接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