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,闹心。”
王云垮着脸,语气憋屈:
“那老东西就是个缩头乌龟,胆子老小了,白天跟我说话客客气气,热热乎乎,说话办事挺实诚稳重的,我心里也清楚他人挺好,我挺稀罕,差点岁数不要紧。”
“可一到晚上就躲着我,要么借口溜去他闺女香秀屋里磨蹭不出来,要么编造理由出门溜达,香秀要是在家,他就去村委会住,死活不跟我谈领证同房的事。”
她攥了攥拳头,终于下定了决心:
“姐,我寻思明白了,不能这么没完没了跟他扯犊子耗下去了,今晚我就跟他当面摊牌!”
“他要是还含糊其辞,不答应领证过日子,我直接收拾行李回镇上了,不在这跟他耗着耽误功夫。说实话……我就是有点舍不得,长贵这人,心性实诚,过日子靠谱挑不出毛病。”
谢大脚环顾一圈屋里串门的熟人,身子再往前凑,压低声音给她出馊主意,语气笃定老道:
“回啥镇上,你走了我这食杂店冷冷清清的,谁陪我唠嗑作伴啊?听姐的,咱东北老娘们办事别扭捏。”
“都这一把岁数了,还搞年轻人那套羞羞答答的那套?没必要!他一个大老爷们脸皮薄爱端架子,你就主动点,今晚直接把事敲定,生米煮成熟饭,他就算想反悔,全村人情规矩压着,不认也得认!”
王云愣了愣,低头琢磨半分钟,牙一咬下定主意。
“行!就听姐你的!今晚我就来硬的!他要是再不松口依从我,我直接给他扛炕上去!”
这话一出,谢大脚一愣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的,瓜子皮都撒在了炕席上,王云怕她抻着,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于此同时,山上的活也到了收尾阶段,日头暖烘烘晒在后山山坡上,晒得人后背发烫,山间秋风掠过又带着凉意,不冷不热的正好干活。
荒山上一片忙活景象,一帮村里人分散在整片梯田坡地上,忙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弯腰扶直果苗,大婶蹲在边上用铁锹回填松土,老头拎着水桶挨个缓苗浇水,脚底泥土沾满裤腿,没人偷懒耍滑。
深秋天干风燥,但大伙也是卖力气,额头上全都挂着细密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村里的年轻人也被林辰弄来了,刘一水他们也都自发的过来帮忙,李大国最近跟香秀有点闹别扭,心想这是个缓和的好机会,此时也戴着草帽,光着膀子呼哧呼哧的干。
林辰闲散靠在窝棚门口的大块平整石头上,手里捏一把大号蒲扇,慢悠悠一下下的呼扇着。
他眼神扫遍整片地,全程把控,妥妥的现场总指挥姿态,不知道的还以为着果园是他的呢。
赵玉田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,来回清点剩余果树,给工人递铁锹水桶,忙活自家花圃都没这么上心。
谢永强走过来不好意思的说:
“玉田啊,真是麻烦你了,你说你都快要结婚了,还过来帮我忙活,这给你添了多大麻烦。”
“这啥话呢,可别这么说,永强啊,你不知道,结婚老麻烦了,我跟刘英我俩来你这干活都属于偷懒了,在家更闹心。”
李大国拎着两桶水,气喘吁吁的爬上来。
瞅见林辰舒舒服服坐在石头上扇扇子,嬉皮笑脸凑上前打趣,笑的眼睛都眯缝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