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天自我感觉良好,大学生了不起啊?到头来不还是窝在村里教小学生算数?一点出息没有!”
这话算是彻底击碎了谢永强最后的自尊心。
他这段时间本来就诸事不顺,感情受挫,心里憋屈,工作上也天天憋屈受气,积压的委屈早就堆满了。
被皮长山当众这么羞辱、拿捏、嘲讽,所有情绪瞬间彻底爆发了。
谢永强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狠狠摩擦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吓得旁边老师都愣了一下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背包,狠狠甩在肩上,憋着一肚子火气,咬牙吼道:
“行!这班我伺候不了!我不干了行不行!”
皮长山当场懵了两秒,压根没想到一向窝囊的谢永强,居然敢跟他硬刚,直接撂挑子。
愣过之后,他立马硬撑着装强势:
“你可想好了,别一时脑热辞职,这工作多少人挤破头抢,你现在辞了,回头后悔了,别舔着脸来求我!”
谢永强压根不回头,语气决绝又硬气:
“谁后悔谁孙子!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大步往外走,胳膊狠狠一甩。
“哐当!”
办公室木门被狠狠摔上,差点没把门卸了,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走出学校大门,外头一阵凉风扑面而来,谢永强站在空旷的土路上,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庄稼地,深深吸了一大口气。
心里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憋屈,五味杂陈,但他心里格外清醒,这破班真的没必要上了。
天天看人脸色受窝囊气,被当众羞辱,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耗日子,一点奔头没有。
与其在这熬废自己,不如干点自己想干的事,怎么都比现在强。
而办公室里,皮长山脸上的嚣张气焰一点点褪去,心里多少有点慌。
他就是想当众拿捏小舅子出口恶气而已,压根没想真把人逼辞职。
这要是让谢家父女俩知道,指定得跟他大闹一场,家里又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