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擦擦吧,这么多乡亲看着呢,多让人笑话啊,咱们回家!”
听着林辰的劝慰,王大拿才慢慢缓过点劲,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,歘的一下往地上一甩,松开了抱着林辰的手。
他双眼通红,一遍遍打量着眼前的林辰,越看越欣慰,边看边重重点头,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“长高了,也长结实了,比你爹年轻那阵精神多了,你小子就取他俩优点长的。”
“好,太好了……你没事就比啥都强,你好好的,我这辈子就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了。”
食杂店门口,谢大脚一直倚着门框看热闹,心里满是纳闷。
她伸手捅了捅旁边看热闹的王长贵,小声问道:
“主任,这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啊?你瞅他跟林辰这亲近劲儿,哭成这样,是真疼这孩子啊!”
王长贵抱着胳膊,轻轻叹了口气,慢悠悠开口解释,满是感慨:
“这人叫王大拿,我和林振国那时候去周村修水库认识的,他是林振国的拜把子兄弟,实打实的过命交情,本溪那边的大老板,是什么王氏集团的董事长,老有钱了。”
“这回他来咱松山镇,就是谈投资的,齐镇长天天围着伺候着,就盼着他能在咱镇上投钱,带动带动村里镇上的发展。”
谢大脚听得更疑惑了,皱着眉追问:
“不对啊,当年你们仨不应该一起在周村修水库干活吗?咋他能跟林振国处得这么铁,还拜了把子,单单把你甩了?你没掺和进去?”
王长贵尴尬地干咳两声,有点不好意思,支支吾吾的:
“那能一样吗?我跟他俩的处境差老多了。”
“我那时候是村里派过去的民兵骨干,天天待在指挥部,就负责记记工分、喊喊口号,主要是维持秩序,压根不用遭罪扛活。”
“他俩不一样,天天冲在最前头,扛沙袋啥的,整日泡在泥水里遭罪,那交情是一次次吃苦拼出来的,我根本比不了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说起了当年的旧事:
“当年修水库赶上雨季,夜里紧急抢工,场面老凶险了,半夜边坡突然滑坡,碎石泥土哗哗往下塌,王大拿躲闪不及,直接被埋底下了。”
“当时在场的人全吓懵了,谁都不敢上前,就怕二次滑坡把自己命搭进去,安全员也拼命拦着所有人。”
“可林辰他爹不管那个,谁拦都不好使,拼了命就冲上去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