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坐在草地上吃东西，阳光不烈，有一点风。
沈知行吃完草莓，站起来要去旁边的滑梯。
陆衍之让他自己去，坐在垫子上看着他的方向。
江虞咬了一口饭团，嚼了咽下去。
"叶晚星今天下午要去文创园谈投资。"
陆衍之拧开一瓶水。
"我知道。"
"她约的是B区三号楼的奶茶店老板，姓赵。"
"赵磊。"
陆衍之喝了口水。
"他去年拿了你的装修补贴十二万，年底续约的时候签了排他条款，三年内不接受园区外部资方的投资。"
江虞看了他一眼。
"你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。"
"我上周看过你的商户合同模版。"
陆衍之把水瓶放在旁边。
"你的法务写得很严谨。"
江虞把饭团吃完，擦了擦手。
"所以叶晚星今天下午会碰壁。"
"不一定。"
陆衍之看着远处滑梯上的沈知行。
"她如果只谈合作意向，不涉及投资入股，排他条款管不到。"
"那我让助理提前打个电话。"
"不用。"
陆衍之转头看着她。
"让她谈。”
“谈完了她会发现，你的商户没有一个会脱离园区的管理体系跟外面的人单独合作，你的体系是封闭的，她插不进来。"
江虞把垃圾收进袋子里。
"你倒是信得过我的管理。"
"我投了八个亿进来，我不信你信谁。"
江虞没接话。
远处，沈知行从滑梯上滑下来，屁股着地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，又跑回来了。
"爸！妈！有个小朋友叫我一起玩沙子！"
"去吧。"
陆衍之说。
"你们来不来。"
"不来。"
沈知行歪了歪头，看了看陆衍之，又看了看江虞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垫子上，中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。
他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小朋友的爸妈，几乎是依偎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