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伯伯笑意微僵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少说十八年前,大家都知道许月茉不是许家的人,至今还没找到亲生父母,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来历不明的养女,”顿了顿,许清梨又笑,“许家从没公开过继承人,诸位何以公认许月茉是被委屈的那个灯?”
“一个本就没有许家血脉的人,凭什么继承泽风?总不能因为诸位押错了宝,就把这错全都怪到别人头上吧?”
顾伯伯及他身后的三人都默了默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会被一个小姑娘给怼得明明白白,连句话都说不出。
退一万步讲,试图干涉许家家事,这也是个不小的帽子,压在人身上也够让人难受的。
许父听完,也不由得对许清梨刮目相看。
他那个唯唯诺诺,连大气也不敢出的女儿,似乎真的变成了另一副样子。
一副他未曾设想,但比许月茉更加成熟机智的样子。
不仅帮他化解了眼下的危机,甚至还彻底堵住了这些人的嘴巴,让他们以后再也没法借题发挥。
这场庆功宴结束后,许父特地安排了辆车送许清梨回去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,路灯照出一片白惨惨的光,半弯月挂在天上,冷清得很。
许清梨走进自家,就从木栅栏缝隙看到隔壁透过来的光。
温泽礼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面前摆了几只酒瓶。
一个人对月独酌,连个下酒菜都没有,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。
许清梨目不斜视,走进房子里,上了二楼换衣服,又去儿童房看了一圈。
珍珠睡着了,粉嫩的小嘴嘟着,小手也没闲着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在空中划拉了两下。
许清梨微微俯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李阿姨听到声音披着外套出来,一看是许清梨,赶紧就要去楼下给她热饭。
许清梨赶紧拦住了李阿姨,说自己不饿,去楼下喝了杯水。
手机叮咚一声,收到了温泽礼发来的一条新消息。
【出来喝两杯吧。】
许清梨没回复,只是默默捏着手机出去。
温泽礼拿着威士忌酒瓶走过来,隔着栅栏给许清梨递了一杯酒。
烈酒入喉,许清梨被辣得皱起眉头,嗓子紧缩了一下,喉咙发出一声轻咳。
温泽礼一看就知道许清梨的状态不太对劲,从她手里接过空酒杯,没有着急给她再倒一杯,而是问她:
“怎么了?为什么事情发愁呢?”
那一刻,俩人的关系好像不复以往,许清梨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和温泽礼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邻居。
这份关心也来得自然又体贴。
但也只是片刻,许清梨就反应过来,一手摁着木栅栏,扬起头问他。
“你当初也和我一样吗?”
“什么?”温泽礼问。
许清梨摇摇头,不愿再说公司的事情,一手掩着嘴唇又咳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处理远智那些事情的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