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默没看方紫霞。
他看的是方紫霞出来的那条通道。
黑色水流正从通道口往外溢。不是渗了。是溢。
水量越来越大，已经漫到了街面上。
叶默皱眉。
“方紫霞从黑水门过来的。”
“她把那边的人丢下了？”
答案来得很快。
方紫霞离开不到二十秒，那条通道彻底炸了。
先是人。
十几个穿着方家作战服的武者从通道里连滚带爬的冲出来。
身上伤痕累累有人断了手臂，断面还在冒血。
有人后背被撕掉一大块肉，白骨都露出来了。
为首一个五级武者，脸上全是血，声音都劈了的喊道，
“快跑！黑水门的怪物群涌过来了！”
他跑了两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方向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方宗师不管我们了！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古通脸色难看。
他和方家是合作关系。
可现在不光方紫霞跑了，连古长生也飞走了。
两个宗师，为了尖塔顶端那个东西，把所有人都扔在了这里。
“妈的。”古通骂了一声。
叶默倒是不意外。
宗师家族的人，利益面前哪有什么队友。
真正让叶默在意的，是通道里传来的声音。
沉闷的水流撞击声。
越来越近越来越大。
然后，
黑色水潮从通道口喷涌而出。
不是水。
是黑色的潮水，里面夹带着密密麻麻的东西。
海兽。
三四米长，浑身覆盖黑色鳞甲。
嘴部裂开到腮后面，里面全是倒钩牙。
数量多到看不清。
黑色水潮扩散极快，眨眼间就淹没了方家武者逃跑方向的半条街。
叶默念动力一扫。
四阶到五阶不等。
数量粗略估计过千只。
而且还在持续涌出。
“一千多只？”
叶默倒吸了口气。
不是吸数量，是吸这个通道的大小，
它在扩张。
如果不堵上，后面涌出来的只会更多。
方家那边已经出事了。
两个跑得最慢的方家武者被海兽咬住了腿。
黑色鳞甲覆盖的脑袋一甩，把人整个拖入黑水中。
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断了。
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。
被拖入黑水中的那两个人，三秒钟后重新浮上来。
但已经不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