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笑声起了一轮。
有人拍桌。
有人低头偷乐。
还有人把手机拿出来，镜头压低，准备录点素材回去发同学群。
“大队长探宝团，听着就正规。”
“叶队长，带我们去深渊里逛逛？”
“到时候你在前面喊一句，全体都有，目标野矿脉！”
韩路笑得最欢。
“叶大队长，要不要带我们开开眼？”
高卓没笑得太大声。
他端着酒杯，等叶默难堪。
有些人啊，踩一次不够。
要踩到他自己把头低下去。
那才舒服。
王化田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好了，别闹。”
他这话听着像解围，实则把台阶撤得更干净。
“探宝团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“天门市深渊外围，最低一级武者才有资格跟队。”
他转向叶默，笑得客气。
可那客气里藏着一层高处往下看的味儿。
“叶默，你现在什么境界了？”
“以前底子薄，这些年应该也提升了不少吧？”
王化田想了想，给出一个他自认为很体面的答案。
“准武者初期？”
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大善意。
当年四点气血值。
体测仪都懒得亮。
七年过去，能爬到准武者初期，在王化田看来，已经能写进励志小作文。
包厢里不少人等着叶默回答。
高卓端着酒杯。
韩路歪着身子，准备接下一句嘲讽。
诺小艺抱着胳膊，脸上写着“看你怎么编”。
诗梦姚低头看杯子，没往这边看。
王哲夹在中间，后背发麻。
他总觉得事情不对。
可哪里不对，又说不上来。
叶默本来已经准备走了。
一只脚都迈出去了。
听到这个问题，他停下。
回头。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主要是这趟包厢来都来了，总得留下点东西。
不然对不起这几分钟。
更对不起那杯难喝的茶。
叶默看了一圈。
高卓。
韩路。
王化田。
诺小艺。
还有那些等着看热闹的老同学。
挺好。
靶子摆得很整齐。
他开口。
“四级初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