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龙虎拳没有虎骨丹，连入门都过不去。这不是我瞎说，是我周家二十八代人总结出来的结论。我爷爷的爷爷当年为了验证这事，专门找了十二个资质拔尖的外姓弟子试过，没有虎骨丹辅助，一个都没过入门关。这是铁律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十一门武技，三品四门，二品顶级七门。每一门的气血运转路线都不一样。”
“阴阳劲走逆经八脉，精钢不坏走顺经十二正，两套功法的路线是反着的。”
“你把这两套东西同时塞进一个人的经脉里试试？调度系统当场死机，走火入魔都是轻的。”
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的时候，周睿的语气重了。
“就算以上两条都不成立，顾雅轩一级巅峰的气血量，打满两套二品武技就得见底。你说她不间断打了十一套？她拿什么供能？”
他把手放下来。
“用爱发电？”
篝火边又是一片笑声。
萧火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拿袖子擦了一把。
还有两个人对着萧何挤眉弄眼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兄弟你魔怔了。
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的人站了起来。
王宝弱。
十一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，二十六七岁，戴副碎了一条腿用胶带缠起来的眼镜，沉默寡言，从头到尾话最少。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到篝火边上。
“萧何，你中了幻术。”
语气平淡，跟在念一道算术题的答案。
“你自己想想，有人能在两个小时内把十一门武技练到小成吗？”
萧何张了张嘴。
王宝弱推了推那副破眼镜。
“武神也做不到。”
萧何的反驳卡在嗓子眼里。
王宝弱扫了一圈周围的人，嘴角松了松，难得地多说了一句。
“她要是真有两小时练成十一门武技的能力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王宝弱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。”
安静了一秒。
篝火边炸了。
板寸头第一个笑出声，拍着王宝弱的肩膀，“老王你也太狠了，脑袋当球踢，你好歹说个别的部位——”
另一个人捂着肚子，笑得直不起腰，“萧何你去找个解幻术的丹药吧，城里废弃药铺多，说不定能翻出来几颗过期的清心丸……”
“对对对，清心丸，吃两颗，保管你不再看到一级巅峰两小时十一门小成这种东西……”
笑声此起彼伏。
萧何站在篝火边上，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变。
先是急切，然后是愤怒，再是迟疑，最后变成了自我怀疑。
“难道我真的中了幻术了？！”
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回去的路线。
穿过了两条巷子，经过一片废弃的停车场，拐了个弯……
那片区域确实是深渊怪物出没的密集区。
万一路上中了视觉型幻术呢？
二阶以上的深渊怪物里，有几种能制造极其逼真的幻象。
被骗的武者不在少数，连三级的老手都有翻车的记录。
“可是，不应该啊……”
萧何手指上的痛是真的。
爬墙时蹭掉的指甲盖皮在渗血，那种细密的刺痛做不了假。
视觉型幻术中招后会有头晕、恶心、视线模糊这些症状，他萧何都没有。
萧何很确定，
从头到尾意识清醒，就这么一路跑回来，他在来回路上也没碰到过任何怪物。
“可是……但周睿说的也有道理啊！”
萧何想了想，龙虎拳没有虎骨丹不可能入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