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傍晚五点多,才看见戴春风慌慌张张从电报室冲了进来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“他总算回消息了?”最高长官沉下脸,声音里压着一股子火气。
戴春风点了点头,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最高长官说电报里的内容,怕这话一出口,眼前这位当场就得掀了桌子。
“到底怎么说的?痛快点!”最高长官伸手端起桌边早就凉透的茶水,指尖都带着点抖。
“张昊天那边说……”
“让咱们先等等,他要花点时间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戴春风把声音压得极低,含糊地改了电报里的原话。
实际上谭雅代笔发来的电报里,话可比这难听多了。
上面明明白白写着,张昊天现在没功夫搭理这档子事。
等个一年半载,说不定闲下来了,才有空给最高长官回个信。
戴春风心里门清,要是把原话说出来,最高长官当场就得气炸。
“琢磨一段时间?他怎么不干脆等个十年八年再琢磨!”最高长官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。
杯底磕得桌面哐当一声响,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。
可紧接着,他又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把翻涌的火气压下去,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。
“电报拿给我!”最高长官伸出手,冲着戴春风索要原件。
“老板,这……”戴春风脸上满是为难,往后缩了缩手。
“嗯?我让你拿过来!”最高长官眉头狠狠一拧,眼神里的寒意瞬间涌了上来。
戴春风没辙,只能不情不愿地把电报递了过去。
“混账东西!”最高长官只扫了一眼,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。
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旁边的杯盖都被震得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老板,张昊天说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,说话没个轻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