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离婚了。”
陈枫的声音贴着她耳廓,低而轻,却像块烧红的铁,烫得她耳根一跳。
“啊?!真的?!”
娄晓娥瞳孔骤然放大,嘴角不受控地扬起——可刚一上翘,又猛地僵住,飞快垂下眼帘,把那点雀跃死死摁回眼底。
“说起来,我倒有点奇怪……”
陈枫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语调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到现在,怎么还不打电话?”
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坏?!”
她气得胸口起伏,攥起小拳头,一下、两下,软软砸在他胸前。
可那点力气很快散了,手也慢慢松开,垂在身侧。
“不过……你还是别这样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丈夫。”
声音轻下去,像被抽走了筋骨,连尾音都浮着一层薄薄的倦意。
可身子却没动,没挣,也没退。
“哦……”陈枫顿了顿,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“行。”
话音落地,他忽然松开了手。
娄晓娥身子一空,怔在原地,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,嘴唇微张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那点依恋,明晃晃挂在眼角眉梢,藏都藏不住。
心口像被挖走一块,空落落,凉飕飕,还隐隐发烫。
“那咱们聊点正经的。”
陈枫已坐回沙发,背脊挺直,神情沉静如水。
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
娄晓娥喉头滚动了一下,深深吸气,把翻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回腹中。
她坐回自己位置,手指绞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许大茂,想不想要个孩子?”
“你——!”
娄晓娥心头猛震,脸色倏地一白,又腾地泛红,忍不住瞪向陈枫,眼里全是错愕。
“他身体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