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愿只拿基层津贴,穿最旧的制服,站最冷的岗哨——就为了守在这座城里。
图什么?
图四九城的风?图胡同里的糖葫芦?
局里但凡长了眼睛的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以前没人点破,是留着体面。
可昨晚上,郑朝阳在食堂脱口而出那两句混账话,话里话外全是私心,谁都听得分明。
他就是冲白玲来的。
连体面都不要了,连老警察的脸都豁出去了,硬要撬开别人家的门。
这还是那个扛过枪、蹲过审讯室、在暴雨夜里追过逃犯的老党员吗?
“老罗……”
“叫罗部长!”
郑朝阳刚开口,就被劈头截断。
他没恼,也没低头,只是平静抬眼:
“白玲和陈枫,已经离婚了。”
这话像块冰,直接砸进滚油里。
罗部长脚步一顿,嘴半张着,喉结上下动了动:“……你说啥?”
“白玲和陈枫,离婚了。”
郑朝阳重复一遍,嘴角微扬,又很快压下去一丝难堪。
罗部长脸色一沉,坐回椅子,眉头拧成疙瘩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去白玲办公室找材料,听见他们在走廊说话。”
“后来去民政局查了底档。”
“离婚证编号、签字日期、双方指纹——全齐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掩不住的松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