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“喂!助手……”
回应他的,只有山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。
他咧嘴一笑,撒腿就跑。房间陈设简单,床板厚实,被褥软硬正好;夜里进来睡,冻不着。
仓库空得能听见回声,足有一万方;灵泉不大,三步见方,水咕嘟咕嘟往上冒,清得照得出人影。他低头一看……头发打绺,脸泛油光,可眉骨高、眼窝深,鼻梁挺,下颌线利落,倒真有几分何润东年轻时的神气。
掬一捧泉水灌进喉咙,浑身一松,倦意全消;再捧水搓脸,指腹划过皮肤,滑润紧实,连眼角那点浮肿都退了,人像被重新描过一遍。
他琢磨片刻,心念一动,桌上粗瓷杯“嗖”一下没了。再开门试院子,刚跨过门槛,太阳穴突突跳疼……十步,卡得死死的。
回屋反锁上门,进进出出,收碗、取碗、藏糖块、掏零钱……玩得额头冒汗,嘴角翘着,压根忘了时辰。
窗外墨黑一片,他钻进空间屋子,沾枕就着。
没睡多沉,咚咚咚三声敲门,脆而急。
何雨柱睁眼,一骨碌坐起……不是梦。他闪身回现室,开门。
何雨水踮着脚站在门口,见他穿着整齐立在那儿,肩膀明显一松。
她肚子“咕噜”响了一声,拍拍:“哥,早上吃啥?饿了。”
“洗漱完,出门吃。”他抓起毛巾擦脸,“今儿带你逛遍南锣鼓巷,该买的买,该添的添。”
“耶!”她原地蹦了一下,辫梢甩得老高,“哥哥最好!”
他拧开水龙头,狠狠搓了把头。兄妹俩换上新衣裳,何雨水忽地拽住他袖子:“哥,你咋……比前两天顺眼多了?”
“嗯?”他对着搪瓷盆里晃动的水影瞥了一眼,随手抹了把湿发,“以前懒得拾掇。今儿出门,总不能叫人笑话咱穷酸。”
门锁咔哒一声落锁,两人并肩出了院门。
胡同口槐树底下,易中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豆浆,目光黏在何家门上,直到那两道身影拐过墙角。他咂咂嘴,低声自语:“这傻柱……变了。不光捯饬人,连眼神都沉了。
要不是这张脸没换,我还以为谁换了芯子。”
十四
何雨柱牵着雨水的手出了大院门,街上人声已起来了。
铺子陆续开了门,粮店门口排着队,人们压低声音聊着米面油盐;百货商店玻璃柜里摆着搪瓷缸、雪花膏、蓝布头巾,售货员拿鸡毛掸子扫灰;早点摊上热气腾腾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雨水,想吃啥?”何雨柱低头问。
雨水咽了下口水,话没等落稳就抢了出来:“豆花!油饼!还有豆汁!”
何雨柱走到摊前,利落地喊:“老板,两碗豆花,三张油饼,一碗豆汁。”他自己不碰豆汁,只盯着雨水捧碗喝得呼噜响。
“还缺啥?待会儿去供销社转转。”他边擦嘴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