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医师和孙医师缩在墙角,脸色泛青,额上汗珠一粒接一粒往下滚。徐紫苑跪在床沿,手指死攥着父亲的手,肩膀抖得厉害,哭声哽在喉咙里,只剩抽气的声响。床边还立着几个中年人,神色绷得发紧,有男有女,全是徐家直系。
陈枫一推门进来,满屋目光“唰”地盯在他身上。
“你就是陈枫?”说话的是徐老的大儿子,五十来岁,肩背挺得笔直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……他是徐家老大,现任某部委司长,“昨儿你说老爷子撑不过今天中午,现在……应验了。你真有法子?”
陈枫没应声,径直走到床前,低头看徐老:身子僵直抽动,嘴角白沫不断涌出,半边脸歪斜着,眼皮半掀不掀,呼吸断续如游丝。
他闭眼一瞬,再睁时,眸底微光掠过,药气已沉入经络,望气术悄然铺开。
视野里,徐老周身气机乱成一团麻线,尤其头顶一片灰黑浊气正疯长,像墨汁滴进清水,已漫过半个脑域。照这势头,再拖一小时,神魂断绝,回天无术。
“还有救。”他开口,三个字,平平淡淡,没起伏,也没商量余地。
满屋霎时落针可闻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徐紫苑猛地抬头,眼泪糊了满脸,眼眶通红,直直盯住他。
“还有救。”陈枫重复一遍,语气没变,目光扫向门口,“但得清场。所有人,出去。”
“不行!”孙医师脱口而出,嗓音发尖,“脑中风晚期,神经大面积坏死,人已经瘫透了!你当这是扎两针就能醒的普通病?拿徐老性命开玩笑,你担得起?”
王医师嗓子发干,手按在胸口,声音发颤:“小同志,我知道你想救人,可这节骨眼上……老爷子需要的是安稳,是体面,不是赌命!”
陈枫连眼角都没朝他们偏一下,只盯着徐家老大:“治,还是不治……您一句话。”
【叮!王医师情绪峰值:暴怒+羞辱,暴击触发,情绪值+800!】
【叮!孙医师情绪峰值:震怒+恐慌,暴击触发,情绪值+900!】
【叮!徐家众人情绪波动:惊疑+迟疑,合计情绪值+1200!】
徐家老大盯着陈枫看了三秒,突然抬手一挥:“都出去。”
“大哥!”徐紫苑急喊。
“出去!”他声音直截,不容半分动摇,“紫苑,你也走。现在……死马当活马医。陈医生,我把……交给你了。”
陈枫点头:“一小时内,别敲门,别推门,别叫人。”
门一合,反锁落栓,屋里只剩他和床上那个将熄未熄的人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