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怔,喉头有点热。
这哪是白眼狼?分明是颗捂不热就凉透的心。
后来傻柱被全院架在火上烤,一味舔着秦淮茹,捧着“绝户”名声,把自家人越推越远……人心,哪是天生凉的?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把棉袄重新裹紧,顺手把雨水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哥,天亮了……咱回家吗?”她仰起脸,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。
何雨柱没答,只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:“不回四合院。咱们先找军管会。”
他记得清楚:新华国刚立不久,衙门还没挂牌,大小事都归军管会管。
“哥,你不是最怕当兵的吗?”雨水小声问。
……当年傻柱支摊卖包子,差点被溃兵抢光,跑慢半步就得挨枪子;又被奸商骗,收了一把假币。何大清知道后抄起扁担追了三条街,这事传开了,“傻柱”这外号也就钉死了。
何雨柱低头看着她,笑了:“现在不一样了。当兵的是给老百姓撑腰的,不是来吓人的。”
他牵起雨水的手:“走,先吃饭。吃饱了,才有劲儿去找你爸……也去找个说法。”
两人走到街口早点摊前,何雨柱掏出易中海给的十万块,换了两根油条、四个素包子、两碗热茶。
那年头肉星子都难见,白面馒头都算硬货。
雨水两天没正经吃东西,捧着包子小口咬,腮帮子鼓鼓的。
何雨柱一边嚼,一边把最后一口油条掰成两半,递过去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何雨柱灌下几大碗热茶,身上渐渐暖了起来。吃完,他向摊主问清军管会的具体地址,便牵着妹妹往那边走。路上,他低头对雨水说:“等到了地方,你听见‘何大清’这三个字,就哭,就说‘爹不要我了’……只有这样,咱们才能见着他。记住了吗?”
何雨水点点头:“哥,我都听你的。”她仰头看着哥哥,总觉得今早起,他说话做事都沉稳了些,可又说不上哪儿变了。
话音未落,两人已站在军管会门前。那是个二进四合院,大门一侧悬着块木牌,漆字清晰:保定市军事管制委员会。
兄妹刚抬脚要进门,一只宽厚的手掌横在面前,挡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