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晚睡前,一杯温润的药茶静静搁在窗台;
衣服从不用他洗,陈枫挽起袖子就动手,连领口褶皱都熨得服帖;
生活里的细碎琐事,全被陈枫悄无声息地兜住、抹平。
陈枫是医生,医术好,救过不少同事的命;
陈枫会功夫,常跟着他出警,只为路上多看他一眼;
有两次,子弹擦着陈枫肩膀飞过去,刀锋差点划开他的颈动脉……陈枫挡在他前面,躺进医院半个月。
可他不知道陈枫会功夫,也不知道那两回险些送命;
他只记得,自己在医院走廊里刷手机,而陈枫躺在病房里输液。
他转身就去安慰受伤的同事,连水都没给陈枫倒一杯。
他觉得陈枫太爱表现,太用力,太刻意……仿佛所有关心都是演给他看的,图的不过是让他心软,图的不过是把他拴牢。
所以他坦然接受所有照顾,也坦然继续讨厌陈枫。
直到结婚第三个月,郑朝阳回四九城。
就三天,公差。
他却雷打不动请了假,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,拎着亲手熬了一整夜的酱排骨,直奔火车站。
没顾忌陈枫那天刚值完夜班,没在意同事投来的目光,也没想过……
自己风风火火扑向另一个人时,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的人,是什么表情。
他像飞蛾扑火,奔向旧梦,挣脱婚姻的绳索,奔向“真正属于自己的人”。
而那个被他甩在身后、从没被他正眼看过一眼的丈夫,连名字都快被他忘在脑后。
他连婚礼都没为陈枫请一天假,却为郑朝阳的火车班次记到分秒不差;
他追着陈枫做的药膳跑,却从没端过一杯水给陈枫;
他熬夜炖肉,只为郑朝阳下车能吃上一口热的……
而陈枫,三年如一日,熬的全是他的药。
白灵的爱热烈、直接、毫无保留。
可惜,这份滚烫,从来就没烧到陈枫身上过。
他甚至不愿提郑朝阳的名字,仿佛一说出口,就是对陈枫的羞辱。
同事起初只当小事,觉得陈枫脾气好,忍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