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没追。
他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而白玲走出半条街,脚步慢下来。
第七天。
从民政局出来,整整七天。
她原以为,那份不得,才是执念的根。
所以她拿掉孩子的事做由头,把他留在身边……让他陪她值夜、替她审卷宗、夜里给她热牛奶、清晨帮她理警服领子。
那些曾是他婚内自然做的事,如今得靠她下令才肯做。
可即便如此,她仍觉得踏实。
他抱她午睡时手臂的力度,他伏案写报告时后颈的弧度,他半夜翻身把她往怀里拢的惯性……都还活着。
甚至,他们还在造孩子。
疯狂,固执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重复。
仿佛只要身体还连着,心就还没彻底断。
若只看表面……她一道道吩咐陈枫做事,陈枫垂着眼、面无表情地应下,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可单论举止,倒真像一对寻常夫妻。
一切仿佛退回了尚未离婚那会儿。
可最后,陈枫还是走了。走得干脆,没留余地,更不许她再寻。
白玲终于绷不住了。
为什么?
她已认错,也正一点一点补过。
小孩和她同住这些天,吃住起居,照常过日子。
陈枫为何仍这般冷?
她真就无可救药?
她让陈枫滚。
她想断干净。
白玲原以为,哪怕只陪了不到七天,也够压下心头那股闷气,消掉那份求而不得的执拗。
没想到……
那点温存,竟比鸦片还烈。
一寸寸蚀骨,一点点啃心。